esp;“第一回来这里的人基本都会被这几个字给震撼到。”

&esp;&esp;他指了指在解剖台前做准备工作的童念初，附在肖寒的耳边尤为小声道，

&esp;&esp;“春天的时候，单位非要咱们处搞几个标语挂墙上。喏，这咱们童主任想的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“肖寒？”

&esp;&esp;“到，童主任。”

&esp;&esp;“过来试一试。”

&esp;&esp;童念初于解剖台前让出两个身位。

&esp;&esp;肖寒握住运尸袋手推车的扶手，心跳如鼓。

&esp;&esp;解剖学考试的时候，她都未曾如此紧张过。

&esp;&esp;“嘭”一声，手推车的前端撞在解剖台支架的钢爪上。

&esp;&esp;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这间屋子里回响。

&esp;&esp;虽然没有对运尸袋里的尸体或是解剖台造成影响，但肖寒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。

&esp;&esp;“放轻松肖寒，回想一下解剖课上老师的操作。”

&esp;&esp;在童念初的引导下，肖寒总算有惊无险地将手推车停放在正确的位置。

&esp;&esp;她缓缓打开拉链，老实地等待着童念初的进一步指示。

&esp;&esp;“我觉得你也可以做到下一步。”

&esp;&esp;肖寒无奈，只好在心里为自己打气。

&esp;&esp;她轻着脚步移动至运尸袋的一侧，将尸体向解剖台方向倾斜，同时将尸体的一侧胳膊和腿部当作支撑……这样就能撤掉尸体下方的一侧运尸袋，直至完全撤掉。

&esp;&esp;“你适合来解剖室。”

&esp;&esp;童念初毫不吝啬地鼓励了肖寒，一旁的秦俊却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。

&esp;&esp;为了招揽新人，我们童主任可真是温柔得惊人呢。

&esp;&esp;“当然，dna鉴定室也欢迎你。”

&esp;&esp;“诶诶，师妹，你可别被童主任的巧言令色给诓住了！她刚说的这两个科室都是她领导的！尤其是dna那边，没有童主任就没有这个科室。”

&esp;&esp;童念初并不接秦俊的话。

&esp;&esp;她递给肖寒一只夹板、一只笔和一张空白的《尸体外表检查单》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“盆骨清晰。”

&esp;&esp;太瘦。

&esp;&esp;这是童念初在现场就有的最直观感受。

&esp;&esp;小心地将尸体翻了身，开始检查后背。

&esp;&esp;尸体脊椎处的每一节凹槽和尾椎都格外突出，每一根骨头都像是抵在皮肤上。

&esp;&esp;“皮包骨”这个词就是用来形容人体的这种状态。

&esp;&esp;“有严重的褥疮。”

&esp;&esp;深红色的褥疮夹杂着粘稠的黄绿色液体。

&esp;&esp;这便是遗留在现场床单上的“尸液”。

&esp;&esp;“已经被感染了。”

&esp;&esp;正常褥疮不会是这种状态。

&esp;&esp;“颧骨凹陷。惯用手是右手。右手手腕处有一道牙印状出血痕迹，之后与死者的齿痕进行比对。”

&esp;&esp;尸表进行了完整且细致的检查后，童念初用微生物拭子对尸体表面的褥疮进行取样。

&esp;&esp;初步怀疑，死者死于细菌感染。

&esp;&esp;接下来便是解剖。

&esp;&esp;从死者的右耳后侧开始，解剖刀沿着脖颈划下，在经过死者的锁骨处，改变持刀角度切至胸骨。

&esp;&esp;接着再自死者的左耳后侧对照着重复上述动作，切口呈现v形。

&esp;&esp;童念初继续持刀，笔直地往死者的腹部下刀，切口顺利地绕过肚脐，在即将抵达耻骨一指处果断收手。

&esp;&esp;尸体正面呈现出相当清晰的y形。

&esp;&esp;解剖过程行云流水，如同教科书中所述，未见一丝顿挫。

&esp;&esp;一旁的肖寒甚至于某一刻怀疑起了那把解剖刀。

&esp;&esp;分明是把锋利到能将手指切下来的刀，怎么会在童念初手中如此“听话”，听话到让肖寒在心里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