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皱了一下,“汉王殿下,您这是在做什么,还不放开萧姑娘?”
杨谅这才慢悠悠松开手,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替我掸了掸裙子才站起身,对着摩诃露出了个笑容。
“在并州时,本王就听说过突厥可汗对皇嫂情深意重,今日一见,传言果真不假,可汗竟亲自追到这僻静巷井里来了?”
摩诃显然不太想搭理他这种阴阳怪气的话,眉头都没动一下。他上前一步,在我面前蹲下身,低声询问我还伤到何处。
杨谅却不依不饶,“可汗千里迢迢亲自奔赴陛下寿宴,想必不只是为了贺寿吧?”
他的目光在我和摩诃之间转了个来回,压低了声音,却足够我们三人听清,“既然可汗有此心思,不如……你我二人联手对付太子如何?事成之后,我这皇嫂……不就可以任可汗处置了?”
我:“……??”
我简直要被这人的无耻气笑了。我这个本尊还在这儿呢,他就当着我的面说要对付杨广,还用这种分享货物的口气,商量怎么把我处置了?
我冷冷开口,打断他,“汉王殿下说这话,就不怕我原原本本告诉太子殿下,告诉陛下?”
杨谅闻言轻笑一声,带着点满不在乎的意思:“本王玩笑话而已,皇嫂何必动怒?再说了,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又落回我脸上,语气轻佻,“皇嫂国色天香,就算皇兄真的不在了,本王……也未必舍得将你拱手送给突厥可汗啊。”
我:“……”傻逼。
我扭过头,一眼都不想再看他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,对蹲在我面前的摩诃道:“劳烦可汗,先带我离开这里。”
摩诃看我一眼,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杨谅,转向井口,用突厥语朝上面简短有力地喊了句什么。
很快,井口又出现了两个突厥你侍卫打扮的脑袋,探头往下看。
摩诃指了指我,又指了指我的脚,快速吩咐了几句。
那两个侍卫点点头,其中一个立刻转身离开,不多时,从上面垂下来一根粗壮的、用数股牛皮拧成的绳索,末端还贴心地系了个便于踩踏的结。
“萧姑娘,”摩诃转回头看我,言简意赅,“你的脚不能着力,本汗背你上去。”
他语气自然,动作干脆,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或暧昧的表示,纯粹是解决眼前困境的最直接方式。和那个变态小叔子杨谅比起来,堪称清爽。
我知道此刻任何犹豫都是矫情,抬手环住他的脖子。
摩诃稳稳地托住我的腿弯,站起身,动作平稳有力。
“抓紧。”他说道,然后便借着上面侍卫的拉拽和他自己的力量,开始沿着湿滑的井壁,一步步稳健地向上攀去。
井底,杨谅仰头看着我们,脸上那令人讨厌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,眼神晦暗不明。
视线骤然被天光充满,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,驱散了井底那股潮湿腐朽的气息。
摩诃背着我刚刚在井口站稳,还没来得及将我放下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已由远及近。
为首一人玄衣金冠,风尘仆仆。
是杨广。
他几乎是飞身下马,几步就冲到了我们面前。
“锦儿!”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促,目光一寸寸扫过我全身,“孤听说你的马车受惊,可有伤到哪里?”
被他这么一问,疼痛和委屈瞬间涌上来,我鼻子一酸,“没事……就是落入井底时脚崴了,有点疼……是可汗救了我。”
杨广的目光这才转向摩诃,他眼神沉了沉,但什么也没说,只是上前一步,手臂一伸,稳稳地将我从摩诃背上接了过来,打横抱在了怀里。
他的动作强势却小心,避开了我受伤的地方。
身体落入熟悉的怀抱,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,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杨广抱着我,对摩诃微微颔首,语气是惯常的、带着距离感的矜贵与疏离:“多谢可汗援手。”
摩诃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道:“太子殿下不必客气。本汗恰巧路过,见萧姑娘马车受惊,便追了上来。出手相助,理所应当。”
杨广闻言,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一瞬。他重新开口,声音带着些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可汗,你口中的‘萧姑娘’如今是孤的妻子,可汗……还是称呼她太子妃更为妥当。”
摩诃被这话噎了一下,眉头微蹙,似乎想说什么。但还没来得及开口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、带着笑意的声音:
“皇兄还没看明白吗?”
杨谅不知何时也从井底爬了上来。他的袖口被划破,唇边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,但姿态却从容。
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,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转了个来回,“可汗哪里是不知道称呼,分明是……对皇嫂,还没死心罢了。”
我被他这火上浇油的话气得发狂,立刻从杨广怀里抬起头,狠狠瞪向他:“说到这个,本宫还真要好好谢谢汉王殿下了!”
“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