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林时商量后，决定分头行动——林时负责发射波段信号干扰重装守卫，她负责在安德鲁斯一家回到这里之前修改实验结果，将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一层。

&esp;&esp;岁岁教林时怎么用波段发射器，趁他们休眠，把身体部件拆下来检索一遍倒是可行。

&esp;&esp;林时把任务装备分给她，岁岁一遍盛赞林时的大方可靠，一遍扭扭捏捏地盯着房间角落。

&esp;&esp;“你一定要小心哦。不要再像上回那样闹出太大动静，被别人污蔑成恐怖袭击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不认为我们是恐怖分子？”

&esp;&esp;林时灼灼目光追着她跑，岁岁想起雪夜被嫉妒和委屈冲昏头的口不择言。

&esp;&esp;“……你们不是，对不起。”

&esp;&esp;林时歪头找岁岁的眼睛。

&esp;&esp;被岁岁发现，又是吓一小跳。

&esp;&esp;林时扬起嘴角。

&esp;&esp;“我取到证据后你必须比我先撤离。否则我会一直呆在风道里，等你下班。”

&esp;&esp;她眼底有泪光，忙不迭点头，又疯狂摇头。

&esp;&esp;“我有自己的逃跑路线。”岁岁还是不看他，“分头行动。”

&esp;&esp;林时冲岁岁扬起脸，手指戳戳脸颊。

&esp;&esp;什么意思？亲脸颊时间到了？……岁岁迟疑片刻，手指撑着地砖朝他靠过去。

&esp;&esp;林时的手指突然伸过来，擦掉岁岁脸颊上的饼干碎屑。

&esp;&esp;岁岁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自作多情，脸涨得粉粉的，眼神又四处逃逸。

&esp;&esp;他恶作剧得逞，正偷着乐，离开前指了指岁岁的记录板：“这里很多关键信息，记得留存备份。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后半夜，远处开会讨论的科学家们所剩无几。

&esp;&esp;岁岁用自己写的病毒程序和林时交换了一对拟态面罩，不仅能模拟安吉莉卡的脸部细节，还能复现人声。

&esp;&esp;如此一来，岁岁在集团内畅通无阻了。

&esp;&esp;她将手从莉卡脸上移开，床上的女孩已经完全变成自己的样子。

&esp;&esp;岁岁心中有异样的情绪涌动。她在以刽子手的视角看着成为鱼肉的自己。

&esp;&esp;她还是戴上了连接器。

&esp;&esp;“岁岁姐姐，考虑得如何？”

&esp;&esp;岁岁确认身后无人靠近，按紧耳机。

&esp;&esp;“别叫我姐姐。你不是歌妮。”

&esp;&esp;“歌妮”：“难道失去自己的身体，我就不再是我了吗？”

&esp;&esp;岁岁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。

&esp;&esp;“你是娜丽莎。”

&esp;&esp;“哦。你的答案不全对。”

&esp;&esp;想占据她身体的，从始至终只有娜丽莎。它在峡湾没有得手；在布加迪的车机里带宽太少根本不够入侵；在卡拉库姆时娜丽莎依旧那么弱小，被岁岁差遣完还给她留了些奇怪的后遗症……吃了几次亏之后，岁岁听到连接器里的声音时就没有完全信任过。

&esp;&esp;“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假扮歌妮坚持不懈给自己找‘壳’的？”

&esp;&esp;娜丽莎如嬉戏中被抓住的那个孩子，机械笑声咯吱咯吱地发动了。

&esp;&esp;“老朋友总能更快认出彼此，岁岁你说是吗？”

&esp;&esp;岁岁疲倦地支着手术床。

&esp;&esp;“我没有假扮歌妮·安德鲁斯。峡湾实验室爆炸后，再没有合适的载体供我运行，除了你，没有人和系统能读到我的信号。他们把我从星云上复写——”

&esp;&esp;她的双眼倏然睁开。

&esp;&esp;“星云？！”

&esp;&esp;“从峡湾时我就和你在一起。可星云太凶猛了，一直压着我，压到我只剩最后一行数据集的时候，它从你身体里剥离，我才找到新的载体重新蛰伏。”

&esp;&esp;“星云在哪里？”岁岁厉声质问。

&esp;&esp;娜丽莎不为任何情绪所动。

&esp;&esp;“这里只有aor芯片没有星云，他们为了给我找最适合的身体，做了几百张复制品。”

&esp;&esp;“安吉莉卡小姐，我听到你在叫人，需要帮助吗？”一个助手揉着眼在外面敲门。